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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揭秘谷歌Jigsaw:从互联网ip代理救星到一地鸡毛

编者注:在问世之初,Jigsaw被称为“互联网正义联盟”、“精英智库”,被认为可以改变世界,并被寄予了无限厚望。然而,在短短几年的发展过程中,Jigsaw暴露了很多问题。

深度揭秘谷歌Jigsaw:从互联网ip代理救星到一地鸡毛

2017年8月初,一位名叫James Damore的工程师写的一份反多样性备忘录在谷歌内部疯传。该公司很快陷入危机:多名员工在公司内部和社交媒体上同时抱怨,声称这不是一起孤立事件。但正如谷歌的一名员工所说,“此次事件是困扰整个硅谷的问题的表现”。

为了做出回应,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高管和经理们分享公开信息,表明他们对Damore观点的否定,并向他们的团队发送信息,表达对公司女性员工的支持。

当媒体公布这份备忘录的消息时,谷歌Jigsaw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Jared Cohen正在巴布亚新几内亚钦布地区旅行。在旅途中,他与当地的一个部落呆了一段时间,这个部落的成员在参加一个仪式舞蹈时,会给自己涂上骷髅颜料。Cohen询问他们是否可以加入。得到允许之后,当地人把Cohen全身涂黑,用白线把肋骨突出。他的脸被涂成白色,脸和鼻子周围有黑色的圆圈,头上戴着一个超大的羽毛头饰。

然后他拍了一张自拍照。

8月7日,也就是Damore备忘录泄露的两天后,Cohen把这张照片连同一条短信发给了他的员工。“我是他们(钦布土著)涂过的第一个游客,”Cohen写道。第二天,谷歌的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就缩短了自己的假期来应对这位工程师引发的混乱。

一些Jigsaw的员工仍然在为Damore的备忘录忧心忡忡,他们对Cohen明显缺乏忧患意识的表现感到震惊。

“他的团队在办公室里经历了一场文化危机。但我们从他那里得到的第一个信息就只是他度假时的一张黑脸照片。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失聪了,”一位前Jigsaw员工表示。

另一位前雇员没有提及此事,但他也表达了同样的情绪。“Cohen认为自己不谙世事。这是他的怪癖,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世故,”这位前员工说。

另一位前雇员表示,Cohen的问题在于,他认为自己可以像“身披闪亮盔甲的白衣骑士”一样进入公司,解决发展中国家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在努力解决的非常复杂的问题。“Cohen有一种白人救世主情结,这个团队的任务就是为可怜人拯救世界。”

告别辉煌

接受采访的几名现任和前任员工均表示,这封电子邮件的发送时间和内容是Cohen与外界严重脱节的另一个例子,也是Jigsaw内部普遍存在问题的一个症状。Jigsaw是谷歌“Moonshot”下的一个部门,于2010年成立。其前身是Google Ideas,目标包括使用技术打击从圣萨尔瓦多到中东地区的激进分子;调查人口贩卖、恐怖主义和网络犯罪以及开发软件在索马里进行首次民意调查。

多年来,这个组织似乎赢得了媒体无休止的热烈报道:Jigsaw被称为“互联网正义联盟”,“精英智库”;也有人称其为一个“与互联网最黑暗的部分战斗”的团队。

尽管试图将互联网从审查、极端分子和黑客手中拯救出来的工作听起来可能是科技行业最好的工作之一,但Jigsaw的十几名现任和前任员工透露,谷歌的Moonshot前景黯淡。

受访的Jigsaw现任和前任员工对Jigsaw的描述非常一致:工作环境有毒、管理不善、领导不力、对人力资源的投诉不作为、对敢于直言的员工进行报复,以及长期人才外流,尤其是女性工程师和研究人员。

受内部问题影响,Jigsaw员工不断出走。据消息人士称,自2018年中以来,大约有24名Jigsaw员工离职。据一名现任员工透露,截至本周,Jigsaw员工仅剩约60名。

今年4月,Jigsaw的第一位工程师、首席科学家Lucas Dixon离开了公司。Dixon曾经组建了Jigsaw的工程团队,从2012年起就一直在那里工作。“现在对我来说,真正重要的是‘真实’,团队文化如此,技术工作如此,对世界产生的影响也不例外,”Dixon在一封告别邮件中写道。“这意味着我们要有一个没有报复的空间,更重要的是,一个没有恐惧的空间。我们很容易陷入一种‘积极向上’的文化中,在这种文化中,我们为了自己的利益重写历史,隐藏困难的部分,编造信息迎合自我。”

上周,另一名员工离开了公司,也发了一封充满感情的告别邮件。他在邮件中写道:“Jigsaw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它有着巨大的潜力,可以利用它的特殊地位,造福于处于危险中的人们。利用科技造福于那些通常被遗忘的人,无疑是鼓舞人心的。理论上,这使Jigsaw成为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工作场所。许多人把Jigsaw当成解药,可以对抗他们对科技行业的幻灭。我当然也是这样做的!但当我抬起头,看到公司的内部运作时,我注意到一些人是如何利用这个目标来证明他们为了追求权力牺牲同龄人的尊严和自我价值的正当性。我希望我的离开,以及之前和之后许多其他人的离开,将会激发Jigsaw为了实现它的承诺做出改变。”

2010年,时任谷歌首席执行官的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任命Cohen为Google Ideas的负责人。Google Ideas是一个研究技术与地缘政治交叉问题的“智库兼行动库”。2016年,施密特在一篇博客文章中宣布,Google Ideas将更名为Jigsaw。

施密特解释道:“为什么叫Jigsaw呢?一方面,Jigsaw的意思是拼图,象征着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拼图,并有很多物理和数字化的挑战;另一方面,它反映了我们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是协同合作的理念。”

在加入Jigsaw之前,Cohen曾就读于斯坦福大学,并在牛津大学获得罗德奖学金。他创作了《圣战之子》一书。2005年前后,Cohen在Condoleezza Rice的领导下成为国务院工作人员。

Cohen后来成为奥巴马总统任内希拉里·克林顿政府国务院政策规划部门最年轻的成员之一。在为克林顿工作期间,他成为一些人所称的“数字外交”或“21世纪治国方略”的代表人物。“21世纪治国方略”是一项广泛的努力,旨在利用科技和社交媒体使美国政府的外交政策现代化。

2010年,时任eBay首席执行官的John Donahoe与Cohen会面后表示:“像Cohen这样的人将改变世界。”一年后,《华盛顿邮报》称他是“一位见多识广的实干家,把各种知识转化为伟大的行动。”2013年,《时代》杂志将他列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100人之一,称他为“网络世界杰出的航海家之一”。同年,他与施密特合写了《新数字时代》,这本书被定位为“由两位最具先见之明和见多识广的公众思想家所创造,对我们这个超级互联的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进行了精彩的分析”。

在领导Jigsaw方面,Cohen似乎是一个完美的人选,因为他有雄心壮志,想要改变世界。尤其是在媒体和科技世界怀疑谷歌因在互联网上获得了巨大的权力之后,已经废止其“不作恶”的座右铭时,Cohen的出现非常合适。

Cohen在2016年接受《连线》杂志采访时表示:“每一天,我都想让我们感受到自己肩负的责任。”他指的是Jigsaw旨在保护互联网上最弱势群体的使命。

Jigsaw发布了一系列产品,展示了谷歌更公正的一面,即希望保持互联网的开放和自由。

Jigsaw的产品和研究项目包括Project Shield,一种阻止分布式拒绝服务(DDoS)攻击的免费服务。Jigsaw还推出了一个自动审核评论的工具和一个对抗仇恨言论的人工智能,可以发现《纽约时报》使用的“有毒”评论,以及一个引导人们远离暴力极端主义内容的程序,叫做Redirect Method。

最近,Jigsaw向记者们推销了它最新的研究项目,一个既令人困惑又充满争议的项目。Jigsaw研究人员和他们合作的一家安全公司向一家专门从事虚假信息活动的俄罗斯机构支付了250美元。然后,Jigsaw创建了一个虚假内容网站,包含批评斯大林的信息,这家俄罗斯服务公司在Twitter、论坛上,也通过虚假网站开展了为期两周的虚假信息宣传活动,以攻击这些虚假网站的议程。这个实验的目的名义上是为了展示网络上的虚假信息很容易就被建立起来,但批评人士猛烈抨击了这个实验。对一些人来说,这是一种试图记录虚假信息和假新闻问题的错误尝试。

这些项目在启动时得到了很多关注,但没有一个项目对互联网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专家表示,目前还不清楚Jigsaw带来了多大的变化。

“我不认为Jigsaw与其他同类相比特别有效。虽然他们的一些工具(如uProxy)得到了很好的使用和赞赏,但其他工具(如Perspective)本身就有问题,而且在没有民间社会更广泛投入的情况下仍在继续开发。总的来说,我认为Jigsaw将从更加开放和互联的社区中获益,”电子前沿基金会(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国际言论自由主任Jillian York说。“至于‘让互联网变得更好’,我认为应该问的问题是:Jigsaw有没有对他们的方法的有效性做过任何实证研究?”

媒体还了解到Jigsaw正在开发一个名为SimSquad的新项目,这是一个旨在减少警察暴力的VR工具。尽管团队咨询了公民自由专家,但一些员工担心,Jigsaw的领导者更关注的是安抚执法合作伙伴,而不是解决系统性的种族偏见。

早已出现的迹象

在Damore备忘录撼动谷歌的几个月前,Jigsaw就已经在进行自己的清算。

2016年秋季,一名前员工在一次团队会议上讲述了他和研发主管Yasmin Green一起去中东的一次旅行经历。他说,他们两人去采访了监狱里的激进分子和极端分子,并开玩笑说Green穿的衣服“几乎不够多”,引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一位现任雇员随后打趣说,在最近一次去伊拉克监狱的旅行中,Green的衣服也不够。Green本人并没有出席会议。但Jigsaw的总经理Scott Carpenter没有阻止员工的性别歧视言论。“这是对女性的极度厌恶,非常粗鲁,”参加会议的前雇员说。

几周后,也就是2017年初,一位Jigsaw员工在谷歌女性工程师的内部匿名留言板gwe-anon上发帖。这篇简短的帖子鼓励谷歌员工申请Jigsaw的工作,“如果团队中有更多的女强人,那就太棒了。”但是,这篇帖子很快就变成了Jigsaw员工警告女性远离公司以及发泄团队内部状况的地方。

第一个回答警告说:“小心点。”另一位Jigsaw的员工写道:“这个团队的政治风气太压抑了,文化也有毒,女性离开这个团队的原因主要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环境非常糟糕,”另一名员工总结道,他抱怨工作环境“极其有害”。

几个月后,在同一个地方,一名女性员工写了一篇长文,以严厉的口吻描述了Jigsaw的问题。在一些会议上,团队领导对前往发展中国家的旅行发表了“糟糕的评论”;公然不恰当的评论或应向人力资源部门报告的决定被忽视以及“对敢于直言的团队成员进行猖獗的报复”。

“当他们的产品发布时,事情会变得更加奇怪。记者们将被游行带到办公室,写他们的项目,由领导层接受采访的人。如果是女性的话,团队中与他们的产品有关联的男性,哪怕只有一点点关联,就会突然被拉过来展示产品。”

谷歌负责工程的副总裁看到了这条“gwe-anon”文章,他承诺要想办法确保谷歌不会“容忍有害文化的存在”。这位副总裁没有回应置评请求。但在那篇帖子发表后,该公司确实进行了一项内部调查,以评估员工士气。调查结果显示是负面的。

作为对调查的回应,Jigsaw的领导们要求6名员工组成一个内部委员会,与其他所有员工进行面谈,并撰写一份报告,详细说明团队的问题和可能的解决方案。

这个解决方案在团队内部的一些人看来很不寻常,甚至在团队外部的人看来也是如此。虽然她对Jigsaw发生了什么没有直接的了解,但当媒体向Reddit前任首席执行官和Project Include首席执行官Ellen Pao描述这个内部委员会是一个致力于改善科技行业的多样性和包容性的非营利组织时,她说,对于有包容性问题的团队来说,这些并不是典型的最佳实践。

尽管如此,这份内部报告的结论仍然令人沮丧。一名前员工在离开后读了这份报告,她说:“很明显,真正的问题是人们不喜欢Cohen,也不喜欢领导层。”

Jigsaw的现任和前任员工均表示,该报告含糊其辞,因为员工不愿与整个团队分享个人的抱怨,也害怕因直言不讳而受到惩罚。

据曾在Jigsaw工作过的两名消息人士称,多年前,很多女性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因此其他同事在洗手间里准备了一个工具包,里面装着睫毛膏、保湿喷雾和其他物品,帮助处于困境的员工隐藏眼泪。这套装备没有在办公室里讨论过,但在团队中的女性中,它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Jigsaw的一位发言人否认存在任何报复行为,并表示公司在过去两年中已经改善了工作场所的文化,并将持续改善。

“Jigsaw致力于维护一种充满信任和透明的文化,团队成员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一位发言人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声明中表示。“我们不断努力,使Jigsaw成为一个团队成员可以在公平、开放和尊重的环境中尽最大努力工作的地方。”然而,一名仍与Jigsaw员工保持联系的前员工表示,报告发布后,情况并没有明显变化。“一切如常,”她说。

Jigsaw中的工作场所文化问题反映了谷歌团队面临的一些问题。在谷歌,员工们组织罢工抗议军事合同,抗议面临性骚扰指控的高管仍享受数百万美元的薪酬,还抗议公司对不享受全职员工同等福利的临时合同工的过度依赖。

“众所周知,科技公司的领导和治理由富有的白人男性主导,”人权组织Access Now的美国政策经理Amie Stepanovich说。“这导致太过频繁地建立了一种权力动力,助长了骚扰和歧视,不幸的是,这个故事在科技界被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在这些有毒环境存在的地方,出现更糟糕的骚扰和虐待情况的风险很高。”

Cohen的权力迷恋

在Cohen位于曼哈顿谷歌大厦的办公室外,一面墙上展示着有关Jigsaw及其作品的新闻剪辑,其中包括Cohen和施密特的画像。

对于许多Jigsaw的员工来说,这是一个提醒,不断使Cohen和其他Jigsaw领导层铭记他们的真正目标。一些员工认为,Cohen对Jigsaw的真正目标是为自己争取正面的媒体报道。一位前雇员表示:“Cohen正利用积极的使命,建立人们对他品牌的信任。”

这种对媒体关注的痴迷甚至造成了与外部伙伴的紧张关系。2017年,数字权利组织Citizen Lab与Jigsaw合作推出了一个名为Security Planner的网站,旨在教导有风险的人群如何在网上变得更安全。在推出之前,Cohen坚持认为,Jigsaw的标识必须醒目地显示在Security Planner的主页上,他甚至威胁说,如果这个要求得不到满足,他将关闭这个项目。据两位知情的Jigsaw内部人士透露,Cohen还希望确保Jigsaw能在新闻报道中获得好评。

“这完全是一场灾难,”另一名前雇员说。“最终毁了Jigsaw与Citizen Lab的合作关系。”

一位现任员工表示,这种紧张关系清楚地表明,对Cohen来说,“当涉及到帮助别人的时候,除非为此获得了荣誉,否则就是不值得的。”

根据多位现任和前任员工的说法,员工们最终对理想主义项目的现实感到幻灭,并产生这样一种印象,即Jigsaw的领导者更关心让世界认为他们正在做出改变,而不是真正做出改变。另一名现任员工说:“如果你认为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在帮助有风险的人,那你就错了,现实让事情变得困难。”

一位几年前离职的前雇员表示,他们在Jigsaw的工作充满了“明显的无能和无意义”。他们说,Jigsaw的真正目标是“我们能得到多少关于这件事的新闻报道”,所有的战略决策都是“基于Cohen认为会得到大量媒体报道的”。

即使是仍在Jigsaw工作的人也认为,Jigsaw在Cohen和另外两位领导人Carpenter与Green的领导下表现不佳。一名现任员工表示:“Jigsaw的执行领导层与公司的日常事务完全脱节。Cohen绝对不会参与产品决策,他更关心的是把Jigsaw作为一种工具,提高知名度,增强自己的地缘政治网络。”

一封电子邮件显示,Jigsaw的国际网络包括约旦王室。2018年1月初,Jigsaw首席运营官Dan Keyserling给员工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宣布了一项不寻常的任命:约旦王子Al Hussein Bin Abdullah II。Keyserling写道,王子将拥有一个“不同寻常的职位”,担任主要关注当前围绕网络战争的地缘政治格局的研究分析师。

“我知道这有点不寻常,但请像对待我们的其他同事一样对待他。他更喜欢保持低调,”Keyserling在邮件中写道。他还在邮件中警告称,Hussein在工作期间,会在谷歌位于曼哈顿的办公室外安排一名安保人员。

Jigsaw的发言人拒绝就Hussein在Jigsaw的工作发表评论。约旦驻华盛顿大使馆也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让一个与外国政府如此密切相关的人为Jigsaw工作是一项令人质疑的安排。虽然王子目前有一个礼仪性的角色,但他是国王的法定继承人,因此我认为,他不能轻易回避这个职位上的既得利益,”关注中东和北非的人权律师Gissou Nia说。

上个月底,在Motherboard和Jigsaw发言人通话的前一天,Keyserling召集全体员工开会讨论Motherboard的调查。他发给所有Jigsaw全职员工和合同工的电子邮件称,这是一篇即将发表的“负面新闻”。在通话中,Jigsaw的发言人拒绝回答一系列具体问题,说他们不能谈论员工的事情。

Keyserling在邮件中写道:“我们想进行一次全公司范围内的对话,讨论我们对这次报道的了解,以及Jigsaw的发展历程。我们要弄清楚自己学到了什么,以及发生了什么变化。”

在会议上,Cohen因个人原因没有出席。Keyserling表示,这篇报道关注的是公司过去努力改善的问题。了解此次会议的现任员工表示,会议进行的动力是Jigsaw的问题已经成为过去,是时候把它们抛诸脑后了。

现任员工透露,考虑到去年有20多人离开了团队,Jigsaw仍然存在很多相同的问题。最近的告别邮件也表明,Jigsaw的问题依然存在。

“当人们离开的时候,往往会说这是因为他们正在寻找绝佳的机会——而且往往确实如此,”一位现任员工说。“但在很多情况下,这不仅是因为他们被其他好机会吸引,也是因为他们不喜欢Jigs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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